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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背后那目光,像针一样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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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时,婉儿在二门等我。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衫子,素净,但眉眼间的忧虑藏不住。
“公子今日朝上……”她边走边问。
我把事情说了。说到齐泰那番话时,婉儿的眉头皱紧了。
书房里,李诚已经泡好了茶。我喝了一口,苦的——建文朝的第一杯茶,就是苦的。
“齐泰、黄子澄……”婉儿沉吟,“他们是陛下在东宫时的老师,如今新皇登基,自然要立功。”
“立功就立功,为何急着削藩?”李诚不解,“那些王爷可都是陛下的叔叔啊。”
“正因为是叔叔,才要削。”婉儿一针见血,“陛下年轻,叔叔们年长、有权、有兵。换做是谁,能睡得安稳?”
她顿了顿,又说:“齐、黄二人,急于巩固地位。削藩若成,他们就是新朝第一功臣;若不成……反正带兵打仗的不是他们。”
这话说得我后背发凉。
“公子现在处境危险。”婉儿看着我,“若阻挠削藩,齐泰必视您为敌;若赞成削藩,将来真要动武,首当其冲的就是您——您有尚方剑,又是武将之首,陛下第一个就会派您去。”
我苦笑。婉儿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最残酷的现实剥开,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
“那该怎么办?”
“拖。”婉儿说了一个字,“拖时间,等变数。燕王那边……公子不是送了信吗?”
“可那封信,什么都没说。”
“没说就是说了。”婉儿道,“燕王会明白公子的难处。只要他那边不轻举妄动,这边就有转圜余地。”
转圜余地?我看看墙上挂着的尚方剑。剑鞘乌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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