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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父近来焦头烂额:其一,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唯一的儿子竟是阴阳同体,甚至当众来了癸水,非但仕途无望,还害得凤家成了全金陵街头巷尾的谈资;其二,他名下田产的佃农吃了熊心豹子胆,纷纷要求降低佃租;其三,他本想买个九品小官当当,以圆自己多年的梦,岂料,银两居然被对方退回来了,原因是他得罪了贵人。
为消解烦闷,他本想寻欢作乐一番,进得烟花柳巷,满耳尽是他那不争气的孽子。
幸而无人认出他,否则,他怕是得无地自容。
到了迎春楼,他径直进了相好喜红的闺房。
喜红正梳妆打扮,见是凤父,绝口不提凤长生出丑一事,只命人送了酒来。
一壶酒下肚,凤父忍不住破口大骂:“孽障,我怎会生出那样一个孽障?早知今日,他一呱呱坠地,我定将他掐死!”
喜红为凤父斟酒:“妾身听说令爱会试夺魁,令爱倘使是男儿身,兴许能高中状元。”
“会试夺魁有何用?”凤父不由暗道:会试夺魁者若是我该有多好?
“可惜了。”喜红压低了声音,“妾身还听说令爱入了那‘鬼面将军’的眼,是那‘鬼面将军’求陛下放了令爱,并将令爱接入了将军府,要知道那‘鬼面将军’向来对所有女子皆不假辞色。郎君有福了,恭喜郎君,贺喜郎君。”
凤父目睹那孽障从凤府被押走后,便未再过问,闻言,不敢置信地道:“当真?”
喜红吃惊地道:“郎君对此事一无所知?”
凤父发问道:“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喜红答道:“昨日楼里来了位公公,妾身是从他那儿听来的。”
“太监连□□都割了,逛青楼作甚?”凤父嗤笑一声,正色道,“你确定没听岔?”
喜红保证道:“没听岔,绝对没听岔。”
凤父全然不知那孽障是如何勾搭上“鬼面将军”商靖之的,但能勾搭上也算是了不起的本事。
他原以为那孽障死在狱里了,岂料,喜从天降。
那孽障令他颜面扫地,须得好生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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