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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想了想,猜测这两人的意思多半是想蹭饭休息,不想他一直在边上。想来研发部门到处都是门禁,她们俩的访客通行证刷不开,也没办法到处乱跑。不让他陪着,他倒也乐得清闲,于是递给陆念文两张接待用的餐券,道:
“餐厅就在一楼,那里也有休息室和娱乐室。二位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失陪了。”
“好,谢谢你。”陆念文接过餐券,暗自松了口气,可算把这位接待小哥给打发走了。
“我们先去找找看刘燕在哪儿,你记着别表现得太明显,如果看到她,视线不要停留太久。”陆念文凑近了许云白,悄声在她耳畔说道。
陆念文知道许云白参与侦查的机会不多,就算跑外勤也只是验尸和勘察现场,在后续抓捕阶段她是不会参与行动的,因而她对如何侦查和反侦查并不是很熟悉,陆念文必须得提醒她该怎么做。
许云白感受到耳畔呼来的热气,以及陆念文身上透来的淡淡香味,耳畔微微起了点温度。不过她此时的心思全在接下来的行动上,一时竟感到有些许紧张。
等那接待小哥不见人影,二人一前一后,状似悠闲地开始在第三层转悠。这第三层是办公区,真正的研发实验室等核心区域都在四楼和五楼,因而对方才敢放心大胆把她们丢在这里。
三层主要有A、B、C、D四个办公区,每个区都由位于大堂之中的众多隔断办公位以及围绕在四周的用玻璃隔开来的独立办公间组成。独立办公间内基本上是单人一间,里面都是部门主管。办公位以及办公间门上都挂有工位名称,哪个位子坐着什么人,是什么职位,一目了然。
二人很快就找到了刘燕的办公位。刘燕目前并不是部门主管,不过她是研发一组的核心成员,担任组长。她的办公位就在A区,大堂靠窗的隔断位置。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着的,这很正常,基本上研发部门的技术骨干都很少在自己的办公位上,每天工作的相当长时间段内,他们都在楼上的实验室里度过。
整个三楼办公区只有个别工位上零散坐着几个员工在办公,他们看上去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有些人还戴着耳机。偶然抬头看到陆念文和许云白两个生面孔,见到她们脖子上挂着的访客牌,便不再关心了。因为公司经常会接待各种各样的访客,他们早习以为常。
这为陆念文和许云白创造了良好的侦查条件,她们在靠近刘燕办公位不远处的窗口角落,找了一个二人都便于观察的角度站定。陆念文往许云白身前靠近了点,二人假装低声交流什么,视线却时不时穿透隔断的间隙,去观察刘燕的办公位。
井井有条的办公桌,所有的物件都摆放在适宜且规定好的位置,一丝不苟。左手侧的隔断上挂了一块软木板,上面用小钉子钉了一些便签条,全是备忘录,字迹清秀,规规整整按照时间排序,有条不紊。软木板的左上角钉着一张相片,是她和她母亲的合影,背景是西藏布达拉宫,估计是她带着她母亲刘湘琴外出旅游时照下来的。
严谨自律,时间观念很强,规划和执行力都是一流的,整洁至极,可能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爱家,与母亲关系深厚。
许云白把自己的一系列观察悄然告知陆念文,陆念文点头表示赞同。不过陆念文认为,挂照片不一定就代表她和母亲关系深厚,背后的心理原因可能更复杂。
“你注意到没有,她所持有的物品,全都很低调。别人的位子上经常能看到一些颜色鲜艳的靠枕、小玩具,水杯也各种各样,充满个性。她的位子上完全没有生活化的用品,就连水杯都是毫无雕饰的直身玻璃杯,她的一切几乎都与工作相关。
“唯一与她私人有关的物品,就是那张照片。她专门挑了一张外出旅游的照片挂出来,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认为这一趟旅行可能是她最为美好的回忆,所以她视若珍宝,要在自己的工位上展现出来,达到某种心灵上的抚慰和微妙的刺激,让她能更有动力地去维持现状。”陆念文轻声分析道。
许云白暗暗点头,跟着陆念文果然又能学到不少新本领,这让她感到十分新鲜有趣。
陆念文拿出手机来,借着许云白的身子遮挡,状态自然仿若玩手机一般,透过她的肩头拍了几张工位照,然后飞快打字,将二人的分析发进了二组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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