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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卖谁不是卖呢?卖给白鹿灵应宫至少是个干净去处,将来要是帝姬开恩,说不定还能还俗回家,那就算是大造化了呀!
她们的父母颤抖着手,从内侍手里拿了那几贯钱,呜咽着受了女儿给他们磕的头,待她远去时,当父亲的总还得安慰妻子几句:
“幸亏帝姬心善,收了她们哪。”
幸亏有帝姬在!多亏有帝姬在!
王穿云就是这么进来的,她也有个道号——她哪里有资格得到真正的道号呢?那只是统一给这群女童改了名字,方便使唤罢了。
但她不认。
她只认自己父母给的名字,她出生时啼哭声大极了,祖父听了哈哈大笑,给了她这个玩笑般的,并不算十分女儿家的名字,可她自己却觉得很好,很有气势,她心里是拿它当了大名的。
那就更不能被人夺了去,她这样坚持,辩解,然后道人的鞭子就打下来了。
什么坚持,打几次就好了。
被打了几次之后,她似乎是低了头,变乖巧了,管理她的道人就觉得很满意。
可她心里还是不认。
一朝困在灵应宫里,她就一朝拿不回自己的名字,她总得想个办法。
况且她失去的,何止是名字这一件呢?
道童们前些日子每天要受严格的培训,今天要做的事却只有一件:
列队,等帝姬来。
三清殿里弥漫着厚重的香,让人晕晕沉沉的想要窒息,可是太阳渐渐升起来,殿里一件件的法器就折射出刺眼的光,肆无忌惮地扎进她们的眼帘里。
那些法器,她们偷偷地讨论过,据说每一件都有来历,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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