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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针可闻。
宋庭庸震愕极了,愣愣抬起头来,一双墨色眸子凶光乍现,怨毒地死死凝睇着他。
冲天的怨怒几乎能化成低频的噪音,在乔植卿耳边滋滋地响。
两个人目光对上,乔植卿戾气刹时铺开,还要更锋利一些,粗暴地撵平宋庭庸一切恼恨,将他所有怒意扫平如纸。
几秒钟的目光对峙,霍然被镇压住,宋庭庸惘惘木然发愣。
乔植卿眼中暗暗的光,清澈涓流一瞬流转,好像在一瞬间决定了什么,杳冥之中金叶旋坠,恍若降下恩宠,百川之流强势破开一潭墨黑死水,快速地融汇流通,不经过问地将其翻没同化为无色。
宋庭庸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很被动,好似被强制性震慑了,莫名其妙地被洗空。
脑袋被砸得好痛,都记不清怎么吵起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药剂好像在乔植卿鼻腔里重新变得湿漉漉的,轻声的短促的一声讽笑,他扶着房门口的柜子失力退了一步,神色声线归于常态,语气里捎带几许责怪,还有一点委屈,
“你家进去干地产有人明确要压你家的文件,原本正常三个月能审完多少文件叫他们照着一年压,叫他们压得半年都不一定审得完一个预售许可证折腾走几个十天,你家能有那么多钱供着烧?”
宋庭庸细细听着,完全不能处理,这人这中文说的好烂,他自己又好像连中文都听不懂了。
乔植卿问他,“怎么到你这里你家房地产就赚疯了?”
“你是挺聪明,你感觉的都对,你没舔错人,但你现在要跟我翻脸不认人?”
…
书房桌上是那天宋庭庸回来行李箱里没掏出来的转股协议,他就为了防止自己哪天压不住脾气跟这个隐性大彩票吵崩了,至少还有个股票能掏出来哄哄这位大爹,或者这个彩票压根不是彩票,那就留着别浪费资源。
宋庭庸架着腿,袖子卷上去了,一边掉眼泪一边吸鼻涕一边在文档上快速手打中英文合同,股份百分号之前一个数字他不停地回删反复改动。
乔植卿看着宋庭庸的脑袋发愣,柔顺蓬松的头发,伸手撩开,宋庭庸头上一个矿泉水瓶盖大小的包鼓着。
宋庭庸立马甩了甩头发,“别摸我头发!精神污染。”
宋庭庸恨得要死,一字一句咬着骂出来的。
乔植卿声音发颤,震惊地打量他,“…我真给你砸了一个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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