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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红袄子的小童奔向云荒,嘟着嫣红的小嘴,漂亮得像个女孩子,嘴里叫着:“爷爷,再过不了几天,那女人就要破阵啦”
云荒老人回过头,竟是鹤发童颜,虽然满头白发,面容却只是一个略显成熟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的头发本来也不是白的。这是他的一个劫数。当年他发妻和唯一的儿子同时面临坐化,他两个都想救,却只能救一个。犹豫之际便失了机会,后来拼尽全力想救状况好一些的妻子,却失败了。损了修为,耗了心血,便一夜白头。这个孙儿也是遗腹子,其实今年已经有五十多岁。因为先天不足,所以依然是这副小童的模样。
他的面色很冷,对着孙儿,眼神中才有一丝暖意,道:“童儿,她如何破阵?”
童儿笑道:“她聪明得紧,有许多小雀儿同她说话,给她指路。后来,连岛上的梨花都喜欢上了她,和她亲近,也不挡着她的道了。若不是爷爷有交代,它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地放了她进来。我去看时,它们都装模做样,却毫无杀气,可笑极了。”
云荒老人淡道:“便是让她走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出山。”
童儿搂着他的胳膊,道:“爷爷,下山去看看也好啊。你曾经说过的,若是有人能破了你的嗜血梨花阵,又能说服你,那你便愿意随他下山去辅佐他。”
可是这世上,想见他云荒老人的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自从他归隐,数百年过去了,能破阵的也不过三人。能说服他的,一个也没有。
又过了这么些年,他的心愈发荒了,渐渐看透了一切。要再劝动他,只怕更难。
童儿年纪尚小,念着外面新鲜,只管腻在云荒身上胡扯。
三日后,明慈成功破阵而出。
云荒有感梨花阵将破,早就收了心思在观望。果然正午,就看到那女子披着一头梨花冲了出来,好险跑得急,不然又会被卷回去。那梨枝好似在跟她嬉戏一般,轻轻抽了一下她的腰身,这次却没有把她捉回去。
明慈高呼“好险”,牵着小火就去拜会云荒老人。
未等上山,便先碰到一个小童,长得明眸皓齿,说是粉雕玉琢也不为过,正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定定地瞧着她。
明慈一见着漂亮孩子就心里喜欢,但是还没有失去警觉心。她看了那孩子几眼,想了想,便不动声色,自顾自地想继续赶路。
那孩子突然脆生生地道:“姐姐,你是花妖么?”
明慈微微有些讶异,便停下来,在云雾里望着那漂亮的孩子。他正睁着丸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望着她。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是诡异。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道:“吾有一半芍药花妖的血统。至多算是半个花妖。”
那孩子歪着脑袋,模样可爱极了:“那姐姐知道为何梨花只能长在山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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